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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病因
www.chinamr.org 2002-12-5 华夏盲人网

病因，即疾病发生的原因。中医学从整体观念出发，认为人体各脏腑组织之间，以及人体与
外环境之间，即是对立的，又是统一的，人体就是在这种对立统一的动态平衡中，保持着正常的
生理活动，如这种动态平衡因某种原因遭到破坏，而又不能立即自行调节恢复时，人体就会发生
疾病，这种破坏人体相对平衡状态而引起疾病的原因叫做病因。
中医学认为致病因素有多种，如气候异常，疫疠传染，情志刺激，饮食劳倦，持重扭伤，跌
打金刃外伤及虫兽所伤等，均可使人致病。同时还认为，某一病理过程的产物又是另一病变的因
素。如痰饮、瘀血、内湿、内火等，既是脏腑气血功能失调的产物，又是造成其它病变的因素。
中医病因学，是整个中医学的组成部分之一，也是前人在长期防治疾病的实践中，不断认识，
不断总结，而逐步形成和发展起来的。导致疾病的原因是很多的，诸如外感六淫，内伤七情等，
这些因素在一定的条件下都可能使人发病。为了说明各种致病因素的性质和致病特点，前人曾对
病因作过分类。《内经》将其分为阴阳两大类，如《素问·调经论》说：“夫邪之生也，或生于
阴，或生于阳。其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暑。其生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至汉代
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指出，疾病的发生有三条途径：“千般灾难。不越三条：一者，经络受
邪入脏腑，为内所因也；二者，四肢九窍，血脉相传，壅塞不通，为外皮肤所中也；三者，房室、
金刀、虫兽所伤。以此详之，病由都尽”。宋代陈无择由此引申提出的“三因学说”，即六淫邪
气所感为外因，五脏情志所伤为内因，饮食劳逸、跌打金刃以及虫兽所伤等为不内外因。三因学
说中的“内因”与“外因”虽然还没有科学地揭示内因、外因的辩证关系，但经把致病因素和发
病途径结合起来的分类方法，对临床辨别病症，确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中医学认为，临床上任何疾病的证候表现，都是在某种致病因素的影响和作用下，患病机体
所产生的一种病理反映，而且和内外环境都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无原因的证候是不存在的，因
此，中医病因学，从整体观念出发，不仅是用直接观察病因的方法来认识病因，而且更重要的是
以疾病的证候表现为依据，通过分析疾病的症状、体征来推求病因，从而为治疗用药提供依据。
这种“辨证求因”、“审因论治”的方法，是中医认识病因的特有方法，所以，掌握各种致病因
素的性质和致病特点，对临床辨证论治具有一定指导意义。
第一节 六淫
风、寒、暑、湿、燥、火，在正常情况下称为六气，是自然界六种不同的气候变化。正常的六气
不易于致病，当气候变化异常，六气发生太过或不及，或非其时而其气，以及气候变化过于急骤，
或在人体正气不足，抵抗力下降时，六气才能成为致病因素，侵犯人体发生疾病。这种六气，便
称为“六淫”。淫，有太过和浸淫之意。由于六淫是不正之气，所发又称其为“六邪”，是属于
外感病的一类致病因素。
六淫致病，一般具有下列特点：
1．六淫致病多与季节气候、居处环境有关。如春季多风病，长夏初秋多湿病，深秋多燥病，
冬季多寒病等。另外，久居湿地则多有湿邪为病，高温环境作业又常有燥热或火邪为病等。
2．六淫邪气即可单独侵袭人体而致病，又可两种以上同时侵犯人体而致病．如风寒之邪风寒
湿之邪同时可侵犯人体。
3．六淫在发病过程中，不仅可以互相影响，而且可以在一定的条件下相互转化，如寒邪入里
可以化热，湿邪日久可以化燥伤阴等。
4．六淫为病，多侵犯肌表，或从口鼻而入，或两者同时受邪，故又有“外感六淫”之说，其
所致的疾病，称为“外感病”。
此外，临床上还有某些并非因为六淫外感，而是由于脏腑功能失调所产生的化风、化寒、化
湿、化燥、化热、化火等病理反映，其临床表现与六淫在发病过程中常相互影响，且性质特点和致
病表现相似，故一并论述如下。
一、风
风为春季的主气，但四季皆有风，放风邪为病虽以春季为多，但不仅限于春季，其它季节也可
以发生。
（一）风邪的性质和致病特点
1．风为百病之长
风邪为六淫的主要致病因素，寒、湿、燥、热等邪多依附于风而侵犯人体。故风为外邪致病的
先导。《素问·骨空论》曰：“风者，百病之始也。”
2．风为阳邪，其性升泄，易袭阳位
风邪侵袭，常伤及人体的头面、阳经和肌表，使皮毛腠理开泄，出现头痛、汗出、恶风等症状。
3．风性善行而数变
“善行”是指风邪致病具有病位游移，行无定处的特性。如风寒湿三气杂至之痹证，若见游走
性关节疼痛，痛无定处，便属于风气偏盛的表现。“数变”是指风邪致病具有变幻无常和发病迅速
的特性而言。如风疹就有皮肤瘙痒，发无定处，此起彼伏的特点。再如内伤病的“中风”，也往往
出现卒然昏倒，不省人事等症状。
4．风性主动
“动”指风邪致病具有动摇不定的特点。凡临床所见的眩晕、震颤、四肢抽搐，甚至颈项强直、
角弓反张等症状，多属风的病变。
（二）外风与内风的区别。
内风多为肝功能失调的一种表现，其症大多关系于筋、目和精神异常。主要症状为头目眩晕、
四肢抽搐、肢麻、动手、强直、乃至卒然昏倒、不省人事、口眼歪斜、半身不遂等。
外风多为自然界风邪为患，属于感病。外风主要症状为发热、恶风、汗出、头痛、鼻塞等，
脉象浮缓。
二、寒
寒为冬季主气，其它季节亦可见到，在气温较低的冬季，或气温骤降，人体防寒保护不够，
常易感受寒邪。此外，淋雨涉水，或汗出当风，亦常为感受寒邪之重要原因。寒邪为病有内寒外寒
之别。
（－）寒邪的性质和致病特点
1．寒为阴邪，易伤阳气
寒为阴气盛的表现，故其性属阴。阳本可以制阴，但阴寒偏盛，阳气衰微，不仅不足驱逐阴寒，
反为阴寒所侮。阳气受损，失去了正常的温煦作用，则可出现机能减退的寒证。如外寒袭表，卫阳
被伤，就会见到恶寒。寒邪直中脾胃，脾阳受损，便有脘腹冷痛，呕吐腹泻等证的反应。
2．寒性凝滞
“凝滞”即凝结，阻滞不通之意。人体气血津液之所以能运行不息，通畅无阻，全赖一身阳和
之气的温煦推动。阴寒之邪偏盛，阳气受损，推动无力，气血阻滞不通，不通则痛。放寒邪伤人多
见疼痛症状。
3．寒性收引
“收引’即收缩牵引之意，如寒邪侵袭肌表，毛窍腠理闭塞，卫阳被郁不得宣泄，可见恶寒发
热，无汗；寒客血脉，则气血凝滞，血脉挛缩，可见头痛身痛，脉紧；寒客经络关节、经脉拘急收
引，则可使肢体屈伸不利，或冷厥不仁。
（二）外寒和内寒区别
外寒指外感寒邪。其致病又有伤寒、中寒之别。寒伤于肌表，郁遏卫阳，称为“伤寒”，寒邪
直中于里，伤于脏腑阳气，由为“中寒”。内寒则是机体阳气不足所产生。内寒与外寒二者有区别，
但又是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阳虚内寒之人，易感外寒，外寒入侵，积久不散，又可伤阳气，导
致内寒的产生。
三、暑
暑为夏季主气，乃火热所化。暑邪致病有明显的季节性，主要发生于夏至以后，立秋之前。暑
邪纯属外邪，故有“暑属外邪，并无内暑”之说。
暑邪的性质及致病特点：
1．暑为阳邪，其性炎热
暑为火热之气所化，“阳主热”，故属阳邪，由于性质炎热，故暑邪致病，出现高热、烦渴、
汗出。脉洪等症。
2．暑性升散、耗气伤津、
暑邪侵犯人体，多直入气分，可致腠理开泄而多汗。汗出过多，则耗伤津液，津液亏损，即可
出现口渴喜饮，尿赤短少等症。暑热之邪扰动心神，则心烦闷乱而不宁。大汗出，则气随津泄，而
致气虚，可见短气乏力。甚则突然昏倒，不省人事。
3．暑多挟湿
夏季炎热多雨，湿气较理，热蒸湿动，故感受暑邪的同时，常兼感湿邪，故除见发热、烦渴外，
还可见四肢困倦，胸闷恶心，大便溏泻而不爽等湿阻症状。
四、湿
湿为长夏之主气，夏秋之交，天气炎热，又为雨季，湿气最盛，故多湿病，湿邪为病，有外湿
与内湿之分，外湿与气候变化有关，内湿与脾虚有关。
（－）湿邪的性质和致病特点
1．湿性重浊
“重”即沉重或重着之意。湿邪外侵肌表，则清阳不升，营卫不和，而见头重如裹，身体困乏，
四肢酸楚。湿邪留滞经络关节，则阳气不布，而见肌肤麻木不仁，关节疼痛，重着或筋脉拘急。
“浊”即秽浊，多指分泌物秽浊不清而言。如面垢眵多，大便溏泻，下痢粘液脓血，小便浑浊，
妇女白带过多，湿疹浸淫流水等，亦是湿邪的病理反映。
2．湿为阴邪，易阻气机，损伤阳气
湿性重浊粘腻，故多为阴邪，脾为运化水湿的主要脏器，喜燥恶湿。湿邪滞留于脾，由于其性
粘滞，易阻气机，损害脾阳，致运化无力，水湿停留，因而出现脘腹痞闷、恶心、腹泻、水肿等症。
3．湿性沾滞
“粘滞”即粘腻停滞。湿邪的性质粘腻停滞，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湿邪致病，常缠绵难
愈，病程较长，反复发作，如湿痹、湿疹、湿温病。二是指湿病症状多粘腻不爽，如排泄物及分泌
物多滞涩不畅，舌苦粘腻等。
4湿性趋下，易袭阴位
湿邪为病，症状多见于下部，如水肿以下肢为明显，带下，小便浑浊，泄痢等，亦多由湿邪下
注所致。
（二）外湿与内湿的区别
外湿多由气候潮湿，或涉水冒雨，居处潮湿等外界湿邪所致。内湿则是由于脾失健运，以致水
湿停聚所致。但二者常相互影响，外湿发病，易于伤脾，脾失健运，则湿浊内生。而内湿由于脾阳
虚损，水湿不化，又易招致外湿。外湿与内湿临床表现亦有所不同。外湿多见于恶风发热，头身困
重，四肢酸楚，或关节重痛，伸屈不利，内湿则多见口腻纳呆，胸闷呕恶，脘腹痞满，头身困重，
泄泻，小便浑浊，带下，水肿等。
五、燥
燥为秋季主气。秋季敛肃，气候干燥缺乏水分，人体易感燥邪而发病。燥邪为病有内外之分。
外燥由于感受外界燥邪而发病，邪多所从口鼻而入，其病常从肺卫开始。内燥则多由汗下太过或津
血内亏所致。
（一）燥邪的性质和致病特点
1．燥邪干涩，易伤津液
外感燥邪最易耗伤人体津液，造成阴津亏虚，可见口鼻干燥，咽干口渴，皮肤干涩，甚则皲裂，
毛发不荣，小便短小，大便干结等症。
2．燥易伤肺
肺为娇脏，喜润恶燥。